本文转载并翻译自The Athletic,原文发布于当地时间10月27日,作者Jacob Whitehead。
导语:从伦敦东部的公园,到热刺的主场,再到伦敦帕拉迪姆剧院,拜仁球星哈里-凯恩的金球奖之路关于天赋、挫折与坚持,一名普通男孩凭借努力与信念一步步走向世界之巅。
闪光灯并没有让哈里-凯恩感到目眩。
他面带微笑地走过红毯,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纽扣,随后松开妻子凯特的手,为球迷签名。
随后,他拾级而上,走进伦敦帕拉迪姆剧院,步入这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夜晚。
凯恩在接受采访时坦言:“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凯恩是英格兰这一代最出色的球员。
他是英格兰队史最佳射手,也是队史出场次数并列最多的球员,还曾荣膺世界杯金靴奖。
在俱乐部层面,他是托特纳姆热刺队史最佳射手,英超历史总进球数排名第二,同时也是德甲历史上最快达成100球里程碑的球员。
距离他完成职业生涯首秀已经过去15年。
周一,这位拜仁慕尼黑前锋以头号热门的身份出席金球奖颁奖典礼,向自己职业生涯中的首座金球奖发起冲击。
从未有伦敦球员赢得过这项足坛个人最高荣誉。
此前,共有四名来自伦敦的球员跻身金球奖前三名,他们与凯恩一样,都来自伦敦东部,分别是格里夫斯、博比-摩尔、大卫-贝克汉姆和兰帕德。
颁奖典礼当天,The Athletic骑自行车从钦福德出发,前往伦敦帕拉迪姆剧院,沿途探访了那些塑造了这位英格兰队长的地方,包括他曾经就读的学校、效力过的第一家俱乐部、与他有关的雕像,以及托特纳姆热刺球场。
一个来自钦福德的孩子,在被阿森纳放弃后,最终成长为世界上最出色的球员,捧起了金球奖。
里奇韦公园风暴“博埃洛”席卷了整个英国。
黎明时分,里奇韦公园在风雨中空无一人,只有一名男子带着他的狗,用发射器将网球远远抛出。
这里几乎看不到任何足球的痕迹:没有球门,只有一座攀爬架、一个轮胎秋千,以及一家模型工程俱乐部那间门窗封闭的会所。
不过,这里确实有一大片草地。
这里是凯恩最早的“球场”。
他从小住在一栋后院紧邻这片绿地的房子里,对在这里追着足球奔跑再熟悉不过。
他们有时会把树当作球门,有时则会把自制球门抬过后院的围栏,搬到公园里踢球。
“我最早的足球记忆,应该就是在公园里踢球。
”本月早些时候,凯恩在英足总的采访中回忆道,“我爸爸会去守门,我和哥哥则会踢一对一。
他比我大四岁,我们经常一踢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也会和查理以及他的朋友们一起踢球。
和比自己大四岁的人比赛,会让你更有竞争意识,也会促使你更加努力。
我就是喜欢待在球场上,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钦福德位于伦敦东北部的最外围,是城市住宅区向田野过渡前的最后一片郊区。
这里坐落在埃平森林、一大片水库群以及黏土丘陵之间,从丘陵上可以眺望金丝雀码头乃至更远的地方。
当地球迷的支持阵营泾渭分明,一半支持托特纳姆热刺,另一半则支持西汉姆联。
这里是典型的绿树成荫的郊区社区,不过,距离里奇韦公园不到50米的地方,便是克雷兄弟的墓地。
这对兄弟曾是伦敦最臭名昭着的黑帮人物。
两位女士从公园里走过,戴着帽子,迎着风雨拉起了兜帽。
她们都是土生土长的钦福德当地人,还记得凯恩最早效力的俱乐部里奇韦流浪者队曾经在这座公园里训练。
“去年六月,他还回来过这里!
”其中一人兴奋地说道。
“他们当时还在讨论要不要给他立一座雕像。
”另一人补充道。
如今的一切,曾经都显得遥不可及。
25年前,年仅8岁的凯恩还在阿森纳青训营效力。
有一天,他和父亲正走向里奇韦公园,父亲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凯恩在2018年为《球星论坛》撰写的文章中回忆道:“接着,我记得他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好了,哈里……阿森纳不要你了。
’我至今记得父亲当时的反应,也记得那件事让我有怎样的感受。
他没有责备我,也没有指责阿森纳,甚至看起来都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
他只是对我说:‘别担心,哈里。
我们会更加努力,然后继续往前走,再找一家俱乐部,好吗?
’”凯恩随后回到了里奇韦流浪者队,之后又前往其他俱乐部参加试训。
他最初曾被托特纳姆热刺拒绝:经过六周试训后,热刺决定不签下他。
但后来,凯恩代表沃特福德对阵热刺时表现出色,热刺这才改变了主意。
“我觉得,白色球衣穿在我身上更合适。
”凯恩写道,“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对阵阿森纳的情景……那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憋着一股劲了。
这听起来可能有些荒唐,毕竟,他们放弃我的时候,我才8岁,但每次和他们交手,我都会想:‘好吧,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对谁错。
’”钦福德基金会学校里奇韦公园与钦福德基金会学校之间只隔着两条街。
这个周一早晨正值学校半学期假期的第一天,校园里十分安静。
学校几乎隐匿在一条居民街道上,若不是后方有一大片运动场,前方道路旁还有一处笼式足球场,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凯恩于2004年来到这所学校。
大约15年前,大卫-贝克汉姆也曾从这里毕业。
如今,这所学校已经培养出了两位英格兰队队长。
来到钦福德基金会学校时,凯恩对贝克汉姆寄回学校留作纪念的那件皇家马德里球衣赞叹不已。
凯恩也记在了心里,并在自己完成职业生涯首秀后不久,确保自己也做了同样的事,将球衣寄回母校留念。
贝克汉姆对凯恩的成长有着重要影响。
2000年代中期,这位中场球员在伦敦东南部格林威治创办了大卫-贝克汉姆足球学院,地点靠近伦敦的O2体育馆。
11岁的凯恩受邀参加了学院的开幕仪式,与他一同受邀的还有贝克汉姆的母校钦福德基金会学校的其他孩子。
下方的照片记录了那一天:剃着短发、咧嘴笑着的凯恩站在贝克汉姆一侧。
贝克汉姆的另一侧站着一名同龄女孩,她是凯恩的同班同学凯蒂,也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
多年后,她成为了凯恩的妻子。
凯蒂注视着凯恩捧起金球奖不过,在后来取得那些成就之前,凯恩在钦福德基金会学校留下的印象,至今仍被他的老师兼执教了他五年的足球教练丹尼斯-麦克埃利戈特铭记。
麦克埃利戈特是一名英语教师,曾负责辅导凯恩备战普通中等教育证书(GCSE)考试。
凯恩当时学习了莎士比亚的《麦克白》、J.B.普里斯特利的《检察官来访》,以及狄更斯的《圣诞颂歌》。
“他真的很有天赋。
对很多孩子来说,踢足球比守规矩、认真完成学业更重要。
”麦克埃利戈特回忆道,“从某些方面来说,哈里本来可能会成为那种被男孩们的小团体文化排斥在外的孩子。
但他大概没有经历这些,因为他实在太出色了,出色到足以打破孩子们之间那些幼稚的界限。
他性格安静,也很谦逊。
”至少在球场之外,凯恩确实如老师所说,表现得十分乖巧。
麦克埃利戈特说:“但他在球场上可是一点都不好惹。
我曾担任过他很多场比赛的裁判,而执法他的比赛简直是一场噩梦,因为他骨子里有一股狠劲。
其实,这种特质很早就让他与众不同了:他能够迅速切换状态,而且竞争意识极强。
不过,我不确定外界是否足够重视他作为榜样的一面。
我记得,有时候你把哈里从埃塞克斯郡或其他地方的比赛送回来,他马上就会出门跑步,按照成年人的训练方式认真练习,而这个年龄的孩子通常还做不到这一点。
他就是如此刻苦。
”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凯恩最突出的能力,就是稳定而精准的射门,以及出色的触球和射门技术。
麦克埃利戈特至今仍清楚地记得他年少时的动作。
“现在看他走路的姿态、射门时的身体动作,我依然能看到当年的影子。
”这位老师回忆道,“哈里有一点很特别:他从来没有那种让人叹为观止的炫技动作,但你们有多少次看到过他的射门击中球门内侧的门柱?
无论是在禁区内还是禁区外,无论用左脚还是右脚,无论是凌空抽射还是半凌空抽射,他都能做到。
我见过他无数次这样射门,身体失去平衡,甚至不需要明显的摆腿蓄力。
他小时候就具备的这些能力,如今依然保留着。
”白鸽酒吧沿着星期五山骑行,坡度陡峭,很快便能抵达白鸽酒吧。
这家酒吧傲然坐落在山顶,过去曾名为“西冷牛排酒吧”。
据传,英国国王查理二世曾在这里将一块牛肉册封为骑士,并为它取名“Sir Loin”,这便是酒吧旧名的由来。
如今看来,凯恩很可能有一天也会成为当地下一位获封爵士的杰出人物。
过去30年间,白鸽酒吧一直以环境混乱、治安欠佳而闻名。
但如今,它已平静地打出广告,主推周日烤肉大餐、体育赛事直播,以及当地面积最大的啤酒花园。
正是这片户外空间,吸引着年幼时的凯恩和家人前来。
每逢重大赛事,露台花园便会挤满顾客,营造出仿佛置身球场的氛围。
这是一个关系紧密、邻里熟识的社区。
五年前,The Athletic曾到访这里,当时的常客们几乎人人都能讲出一些有关凯恩及其家人的故事。
其中一位常客的儿子,当时就将担任凯恩哥哥查理婚礼上的伴郎。
彼得-梅体育中心伦敦此刻已被连绵不断的暴雨笼罩,雨势又大又急,但这并没有阻止明日之星们涌入球场,参加假期训练营。
20年前,里奇韦流浪者队从里奇韦公园迁至彼得-梅体育中心。
这里的场地宽敞得多,拥有四块七人制足球场、两块人造草皮足球场,以及室内板球练习网。
这座体育中心以英格兰传奇板球运动员彼得-梅的名字命名,但如今,人们提起这里,首先想到的却是凯恩。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阿森纳的黑尔恩德青训学院就在附近,沿北环路向西走仅100米便可抵达。
当年被阿森纳放弃后,凯恩回到了里奇韦流浪者队。
如今,孩子们走出俱乐部会所,准备开始训练时,都会经过一座凯恩的雕像。
他坐在长椅上,手里抱着足球,目光投向前方的球场。
雕像背后是一幅漫画风格的壁画,纪念凯恩的英格兰队首秀、担任队长的经历,以及他在2018年世界杯上的表现。
瑞娅在里奇韦流浪者队执教多年。
这家俱乐部堪称人才摇篮,除了凯恩和贝克汉姆,还培养出了多位职业球员。
“我们的训练课程一直都是满员的。
”她说道,“俱乐部提供了很多机会,几乎每天都有活动。
我认为,培养出凯恩这样的球员,也帮助俱乐部创造了更多机会。
我们要与当地许多其他俱乐部竞争,但与此同时,我们也一直需要努力扩大规模,增加比赛场次、足球场和配套设施。
”凯恩经常回到俱乐部,包括为最近一次会所升级改造揭幕。
由于希望参加活动的孩子太多,里奇韦流浪者队不得不通过抽签来决定哪些孩子能够到场。
瑞娅笑着回忆起一次趣事:她曾让凯恩在自己的一只耐克空军一号运动鞋上签名,因为那双鞋是她当时身上唯一一处可以用来签字的白色表面。
“有些球员只是想来这里享受足球的乐趣,也有些球员希望在足球道路上走得更远。
”她接着说道,“我认为,俱乐部在满足这两类球员的需求方面做得非常出色。
这离不开教练们的全心投入,而我认为凯恩绝对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
这也让球员和教练不必再到别的地方寻找训练或踢球的机会。
”说话间,训练正式开始,孩子们开始进行射门练习。
凯恩的雕像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托特纳姆热刺球场当热刺球迷高唱凯恩是“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球员”时,他们所言非虚,甚至可以说再准确不过。
从沃尔瑟姆斯托沼泽地穿过,很快便能抵达托特纳姆热刺球场。
这段路途经过伦敦最多元化的地区之一,仅仅两英里的范围内,就聚集着规模庞大的阿尔巴尼亚裔、土耳其裔、非洲裔加勒比人和俄罗斯裔社区。
球场周围几乎空无一人的环形通道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在风暴之中,这座庞大、闪烁着光芒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着,宛如一座闪耀的巨型纪念碑。
只有少数不畏风雨的游客匆匆躲进俱乐部商店,准备参加球场参观之旅,其他入口则全部紧闭。
无论凯恩在德国取得了怎样的进球成就,人们始终都会将热刺视为他职业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俱乐部。
2014-15赛季,21岁的凯恩进入一线队并站稳脚跟,此后共为热刺打进280球。
作为球队的进攻核心,他在2015-16赛季率领热刺距离自1961年以来的首个联赛冠军仅一步之遥。
三个赛季后,他又带领球队闯入欧冠决赛。
然而,那座始终难以企及的冠军奖杯,最终还是未能到手。
凯恩依然是热刺这一历史时期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他见证并参与了俱乐部从白鹿巷球场迁往附近这座闪耀着现代气息的托特纳姆热刺球场的转变。
凯恩对热刺究竟意味着什么?
看看俱乐部寻找替代者的过程便可见一斑,他们始终未能真正填补他的空缺。
凯恩离队后的首个赛季,波斯特科格鲁率领热刺获得英超第五名;此后,球队却连续两个赛季排名第17位。
直到最近两场比赛接连取胜,热刺才终于摆脱英超积分榜垫底的位置。
球场周围阴沉的雨景,似乎也恰好映衬着俱乐部近年来的处境。
距离球场不到100米的Bite to Eat咖啡馆,墙上挂满了与热刺有关的纪念品。
这里的人们依然对凯恩怀有深厚感情。
他们理解他离开俱乐部的决定,尽管未必能够完全接受。
谈及当晚的金球奖颁奖典礼,咖啡馆老板说道:“我们都希望他能够获奖。
他为俱乐部做了太多贡献。
不过,遗憾的是,他没能在效力热刺期间赢得金球奖。
”威普斯克罗斯大学医院对于一名足球运动员来说,这家医院的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威普斯克罗斯医院见证了凯恩和贝克汉姆的出生。
迄今为止,这两位从这里走出去的英格兰队队长,合计已经担任了156次英格兰队队长,这一数字恐怕在所有医院中都创下了纪录。
医院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正面建筑至今仍巍然矗立,尽显昔日风貌。
这也印证了另一个事实:伦敦东部一直是足球人才辈出的沃土。
过去13位正式出任英格兰队队长的球员中,有7人来自伦敦东部,分别是凯恩、约翰-特里、贝克汉姆、保罗-因斯、索尔-坎贝尔、托尼-亚当斯,以及率领英格兰队赢得世界杯的博比-穆尔。
钦福德以及邻近的沃尔瑟姆斯托(威普斯克罗斯医院所在地)尤其人才辈出。
从许多方面来看,这片地区承接了伦敦昔日东区的足球传统。
由于战争破坏、去工业化以及城市绅士化等因素,东区居民在21世纪后半叶大规模迁出,逐渐向外迁移。
“不过,像钦福德这样的小地方,能形成一片人才如此集中的区域,确实相当罕见。
”凯恩在接受采访时说道,“也许这里的水质有什么特别之处,才能培养出这么多优秀的足球运动员!
”历史上,伦敦东区一直是伦敦工人阶级足球人才的摇篮。
随着居民迁移,这里的许多足球传统和基础设施也逐渐转移到了埃塞克斯郡边界一带。
凯恩的父亲帕特来自爱尔兰戈尔韦郡,后来定居于此;他的母亲金则是土生土长的伦敦人。
凯恩曾经的老师丹尼斯-麦克埃利戈特如今也已在当地执教20年。
“我确实认为,这可能与社会经济因素有关。
”他说,“工人阶级家庭怀有向上发展的愿望,于是搬到了这里。
这里也有很多见多识广、积极进取的父母,他们非常重视体育运动。
支持热刺的很多,支持阿森纳的也很多,还有很多西汉姆联球迷。
足球在这里就是一种痴迷,一种根深蒂固、带有部落意识的狂热。
”布里斯班路球场从凯恩出生的地方到他完成职业生涯首秀的球场,距离不到两英里。
从威普斯克罗斯医院前往莱顿东方的布里斯班路球场,只需在途中拐过一个路口。
这是一座典型的英格兰联赛球场。
它从一片排屋林立的街区中突然映入眼帘,仿佛自然而然地从当地社区中生长出来,而非作为一个与社区相互独立的存在。
看台紧贴街道,俱乐部鲜艳的红色在阴沉的天气中格外醒目。
这里的街道都以英国王室相关名称命名,包括温莎路、巴尔莫勒尔路和白金汉路。
对于这座见证了这位或许是英格兰最伟大球员迈出成年职业足球第一步的球场而言,这样的命名似乎再合适不过。
显然,莱顿东方始终在凯恩心中占据着一席之地。
2021年至2023年间,他曾赞助俱乐部的第三球衣,并出资让球衣印上心理健康短信支持服务机构Shout的标志。
2011年1月,17岁的凯恩以租借身份来到这里,迫切希望获得上场时间。
当时,莱顿东方面临着相当严重的财政限制,因此,引进一名来自英超俱乐部的潜力新星,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几乎没有坏处的选择。
热刺与莱顿东方的训练基地距离不远,这也让两家俱乐部的教练团队得以逐渐建立联系。
这位年轻前锋很快便获得了信任,也用表现作出了回报。
他的首粒进球出现在1月22日对阵谢周三的比赛中,那也是他第一次在联赛中首发。
面对来球,凯恩迅速前插,在远门柱附近伸腿将球捅进球门,展现出了后来成为他标志性特点的敏锐预判能力。
2024年,莱顿东方时任主帅拉塞尔-斯莱德在接受天空体育采访时,回忆起了凯恩效力球队的那段时光。
“他能否在足球这行谋得一份职业?
能。
他有没有潜力?
有。
至于他最终能达到什么水平呢?
他肯定能在一个相当不错的层级立足,但在当时,我无法告诉你,他最终能否达到英超顶级水准,甚至进入英格兰队。
”伦敦帕拉迪姆剧院就这样,从凯恩的职业生涯首秀,到金球奖颁奖典礼。
前往伦敦市中心的道路穿过哈克尼沼泽地广阔的运动场。
这里或许是伦敦足球的精神家园之一,西汉姆联的奥林匹克球场也坐落在附近。
从那里出发,道路穿过哈克尼威克时尚的酒吧街区,继而经由贝斯纳尔格林和鲍区,深入伦敦古老的东区。
接着沿老街前行,穿过粗野主义建筑风格独具美感的巴比肯隧道,再经过伦敦博物馆。
四年前,这家博物馆曾举办一场专门介绍哈里-凯恩的展览。
随后,道路来到牛津街上方悬垂的灯光之下。
这条街历史上首次实施了步行街化改造。
距离当晚颁奖典礼举办地仅几米之遥,便是巴黎圣日耳曼俱乐部在伦敦开设的官方商店。
它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是专为当晚来自法国的竞争对手设立的一座使馆。
伦敦帕拉迪姆剧院是英国最着名的剧院之一。
这座爱德华时代的剧院以天鹅绒装饰和华丽气派闻名,曾上演音乐剧,迎接过披头士乐队,也曾举办英国皇家综艺表演。
对于金球奖首次来到伦敦举办颁奖典礼而言,这里再合适不过了,一位深受伦敦人喜爱的本地球员,正是当晚最被看好的获奖者。
等待罗纳尔多宣布获奖者姓名时,凯恩的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期待。
作为一名习惯于在毫秒之间做出反应、依靠本能行动的球员,他向来没有耐心等待。
多年来,人们一直拿凯恩无法赢得冠军奖杯这件事开玩笑。
但在拜仁慕尼黑度过收获满满的三个赛季后,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如今,随着罗纳尔多念出他的名字,凯恩又将一项个人荣誉收入囊中。
凯恩双手捂住脸庞,有那么一瞬间,他一动不动。
随后,他站起身来,与拜仁慕尼黑的队友们拥抱。
他们分别是于帕梅卡诺、伦纳特-卡尔、路易斯-迪亚斯,以及另一位来自伦敦的球员迈克尔-奥利塞。
剧院内,欢呼声汇成一片。
“哈里!
哈里!
哈里!
”古老的剧院墙壁间,回荡着经久不息的呐喊。
剧院外,一辆55路公交车沿着牛津街驶过。
车头显示着它的最终目的地——回到家乡,开往沃尔瑟姆斯托中心站。












